美国留学

作者：赵斌，复旦大学生命科学学院教授

2013年，MOOC首次大张旗鼓地进入中国并引起关注。此后，虽然教育界议论纷纷，但推广效果并不好。真正愿意从教育本身出发、致力于教育模式改革的教师是有限的。大多数教师仍然习惯于传统的教学形式，利用网络工具进行教学改革。我们总是处于“雷声大、雨点小”的尴尬之中。

直到今年，突如其来的疫情迫使所有课程只能在线上进行。所以，MOOC，以及翻转课堂，从不愿意用到不得不用，从不会用到熟悉。或许越来越多的人会逐渐认识到网络教学的好处，改变以往的观念。

传统课堂积累了学生之间的差距

大多数人因为可汗学院而知道在线课程。 2004 年，孟加拉裔美国人萨尔曼·阿明·汗(Salman Amin Khan) 帮助他的侄女远程辅导数学。当时，他用一台廉价的手写板，通过雅虎的Doodle Notepad开始了最早的在线教育。

不出所料，当他刚开始使用这些工具进行在线教学时，进展并不好。我的侄女总是感受到来自他的监督和判断的巨大压力。后来，萨尔曼考虑改变策略，帮助小侄女卸下心理负担，让她掌控自己的学习进度，并允许她随时要求他暂停并重复讲课。侄女很快就掌握了以前难以理解的知识点，在数学考试中取得了优异的成绩。

这段经历让汗意识到为学生营造一个安全、私密、舒适、发人深省的氛围很重要，而且课程的节奏应该根据学生的需要而定，而不是统一的节奏。这一成功吸引了他的许多朋友来到这里请他辅导孩子们的数学。果然，他辅导的学生数学成绩明显提高。

他通过Skype同时辅导三四个学生，进度很慢，因为学生理解的速度不同，遇到不同的问题需要时不时地停下来解决。因此，他干脆将课程制作成视频，放到网上，让所有孩子都可以按照自己的时间计划观看视频，掌控自己的学习进度。

事实上，对于大多数学生来说，学习一次课程内容是不够的。在传统课堂上这是不可能做到的，但在线教学却非常容易。另外，他的视频很简单：一块黑色写字板，边讲解边写字，仅此而已。

2006年，萨尔曼创立了可汗学院。现在，美国很多数学老师都非常依赖它，这就是我们现在熟悉的翻转课堂。

萨尔曼·汗的故事告诉我们，教学模式必须重构。传统的教学模式是以教师为主导的。要求学生以统一、固定的速度学习同一主题，然后在固定的时间进行评估。学生的成绩自然是有好有坏。尽管已经评估了差距，但还没有相应的措施来弥补。最终，这些差距不断累积。

我们一直主张把学习放在第一位，现在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。只有一个困难，就是要与传统、习惯作斗争。我们需要改革的是，让学生随时随地学习不懂的课程，并对错过的课程采取补救措施，直到掌握并继续前进。

互联网拒绝繁琐

六年前，我开始自己做在线课程。至今，不少老师都感到不解。他们认为这是不必要的，也是浪费时间。而我做网络课程，就是因为我相信网络教学适合我们这个时代，尤其是它具有传统课堂不可替代的功能。

一个新事物有一定的优势。虽然并不完美，但选择一定是权衡利弊后综合考虑的。我相信传统课堂也有不可替代的优势，但客观思考，可能更多的是一种习惯而不是实际上更好！

许多人担心自己无法在MOOC 中取得好成绩。从我的经验来看，主要是因为对不熟悉的事物的恐惧。那么做MOOC有哪些值得注意的问题呢？

首先是表现形式。萨尔曼从不上花哨的课程。他分享的东西是最简单、最平淡的。主要目的是分享他的思维过程，但由于足够生动简单，孩子们只需五到十分钟就可以掌握。一个知识点，所以在网上引起了很多关注。 —— 互联网拒绝繁琐。

您不必担心形式不够好。如果课程的内容足够好，学生就不会关注具体的形式；如果内容不好，学生就会批评形式。但如何表达，年轻人往往更善于表达，很多网络主播的成功案例值得借鉴。

或许进入中国后，很多学校都将MOOC以专题的形式进行包装，以鼓励老师去做。该项目耗资巨大，少则几万，多则上百万，然后委托专业公司制作。拍摄过程中，专业公司虽然要求专业，但并不脚踏实地，各种策划，各种效果，最后各种剪辑。总之，他们是按照电视主播的方式来拍摄的。一下子门槛就定得很高，让很多老师望而却步。

我一直主张“内容为王”。我自己的课程都是DIY的，拍摄地点是我的办公室。为了增加信息传递的密度，必须对内容进行编辑，这也是为了节省学生的时间。 45分钟的课可以拍成15到20分钟左右的视频，比一节课对学生来说学习效率要高得多。现在很多平台都提供了快速播放的功能，所以有些同学可以利用这个功能来更快的学习。对于一些学生来说，如果觉得内容比较难，可以多读几遍。

真正以学习为中心需要多种教学方式的配合

为了让大家更容易理解视频内容，我在我制作的视频课程中添加了字幕。无论采用何种教学方式，最重要的是让学习者更容易学习。演讲的目的是希望大家能够理解我们演讲的全部内容，然后在此基础上进行更有成效的讨论。

为了让有学习空间的学生获得更丰富的知识，还可以考虑学习其他相关视频和教学内容。国外有很多优秀的视频教学内容，经过一定处理后可以分享给学生学习。考虑到不是每个人都能灵活使用英语，所以我添加了双语字幕。目的仍然是希望大家能够理解材料的内容。

专注于学习，如果没有配套的教学内容，很容易成为一句空话。我一直想找到一种好方法让学生以他们喜欢的方式学习。比如，通过多种方式、多种形式发布学习资料。我的课程通过教学平台发布视频和试题，通过微信——发布图文课件，将视频中所说的每句话都变成文字，通过喜马拉雅听力书发布音频，方便学生在各种场景下学习。如果不想看书，可以直接学习视频课程；如果您在嘈杂的环境中（如地铁、食堂），可以观看字幕；如果想快速学习，可以直接阅读微信图文版中的文字。今年我也准备尝试一件更有挑战性的事情，就是在抖音上快速讲解重要的知识点，用学生喜欢的方式简洁明了地传授知识，充分体现以学习为中心的方式。

有了网络课程和移动课堂，我想课堂上能不能用手机的争论已经不再是问题了。正如北京大学张义武教授所说，手机正在成为人体的一个新器官，是孩子到了高中之后才生长的器官。从我自己的在线教学实践来看，大约80%的学生选择使用手机来学习在线课程。

碎片化的知识并不值得抱怨，或许这是时代给予我们的礼物。

有些在线课程直接录制和直播课堂内容，让学生有身临其境的感觉。还有一些课程只教授简单的知识点，这让很多老师怀疑知识的系统性，被归为碎片化知识，甚至受到诟病。然而，碎片化的知识通过不断的新鲜内容不断刺激你的大脑，让你始终处于“又知道新东西”的喜悦之中，难以自拔。我根本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。如果我们都通过“了解新事物”的喜悦和兴奋来学习其他学科，并重建我们的个性化知识体系，何乐而不为呢？

我们的时代正在飞速前进。我们在享受这个时代给我们带来的一切好处的同时，也在不断质疑时代给我们生活带来的各种“弊端”。

有时候，换个角度问自己：我们在质疑和抱怨什么？ ——其实不正是挑战传统模式的改变吗？海量的碎片化知识，是这个时代给予我们最大的礼物。我们不能忽视它的存在，更不能主动放弃，否则我们就会放弃这个时代。

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疫情，老师们被迫走向极端。不管之前他们多么排斥线上教学，这时候他们都必须学习。教师本来就是学习知识的榜样。这时，他们应该努力学习新知识，掌握自己不熟悉的内容，为学生树立榜样，以身作则。永远不要动动脑子，指望别人告诉你最简单的过程。我们面临着新的问题。换个角度想想，如果学生都这样处理问题，他们是你喜欢的好学生吗？

既然学校特别是大学可以让学生完全通过MOOC在线学习，并认可学生所获得的学分，那么许多优质MOOC的出现并成为最受欢迎的课程也指日可待。而且，大量低质量的线下课程将被淘汰，高校的教育形态乃至整体格局将发生彻底转变。这恰好是我们在“战疫时期”与传统、习惯作斗争的结果。